
敢动。不是有圣旨,是每一个接手城防的老兵在交接时都会跟新兵说同一句话——“这段墙上的字,别碰。碰了手艺丢。” 字已经不是青烟凝的了。七百年,青烟早就散尽。但那些字的位置——每一个字对应的城墙砖,都在七百年的雨水里被星尘锈出了一道淡金色的凹痕。凹痕不深,刚好够指尖摸过去时感觉到笔顺。“回”字的里框,“家”字的最后两撇,“铁柱”两个字的落款,“等”字那一横,“圆”字最后一笔往外扫的回锋。十一个字,十一块砖,每一块砖缝里都嵌着狗尾巴草的干穗。草是赵铁柱炸过的那粒穗籽的后代,每年春天从砖缝里钻出来,秋天枯黄,冬天被风吹成碎絮。碎絮落在城墙根下那家豆腐摊的石磨上。 豆腐摊还在。已经传了不知道多少代。老板姓陈,说是豆腐老汉的远房侄孙的孙子的外甥。没人考证真假,但他磨豆浆用的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