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爷子和大舅二舅都给请过来了,两家人把老房子原本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。 屋子里还是那么逼仄,破桌子破椅子还是那些,可是因为境遇变了,没有人再为此感到惆怅。 倒是常氏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:这房子她住了几十年,每一道裂缝都熟悉得像掌纹。从前觉得它寒酸,现在倒生出些依依不舍的感情来,仿佛要告别的不只是一间屋子,还有那些抠抠搜搜节衣缩食的日子。 这座庇佑了一家人十几年的老屋子,即将和苦日子一起,被甩在身后。 饭菜与精致无关,只注重丰富。过年才能吃一顿的鸡鸭鱼肉,全都上了桌:大盘鸡、红烧鱼、豆腐排骨、老鸭汤,烧蹄膀、炸里脊、九转大肠、炸藕盒,当中是一盆自家的招牌小吃串串香,八凉八热堆满了桌子。 喝的是枸杞米酒、酸梅汤,主食是喷香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