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铁皮外壳的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一层暗沉沉的褐色,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染过。开关的旋钮已经磨得看不清刻度了,只有温度的那一格还勉强能辨认。她蹲在烤箱前面,拉开底部的抽屉,抽屉里塞着一沓黄的牛皮纸,最底下压着一个铁皮盒子。盒子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标签,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——“自珍,妈走了以后,这个烤箱不能卖。配方也不能卖。卖了会出事的。” 母亲走得很突然。心梗,倒在那张油腻的案板前面,手里还攥着一把刮刀。张自珍从省城赶回来奔丧,跪在灵堂前烧了一夜的纸。母亲在这条老街上开了二十多年的蛋挞店,招牌叫“自珍蛋挞”,用的就是她的名字。老街叫青石巷,在川南一个叫白蜡镇的地方。镇子不大,可母亲做的蛋挞在整个县城都小有名气,据说当年还有从省城专门开车过来买的。张自珍从小在这间店里长大,闻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