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次看见光。不是海底深处那些极暗极沉的声光,不是自己瞳孔里映出来的暗铜色回影,是另一种光。暖的,跳动的,被一只手掌托着,从极远极远的海面上穿过层层海水照到了它面前。它在海底待了无数年,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光。 叶忆站在记忆边缘,看着这一幕。她现在是立钟人的视角,她能感觉到立钟人手里的铜灯在微微颤,不是怕,是激动。他在海底跋涉了很久,铜灯里的薪火好几次差点被深海的暗流压灭。他用手掌护着火苗,穿过极暗极冷的岩缝,穿过从未有人踏足的声脉源头,走了不知道多少天,终于在声脉尽头找到了这团从未被记载过的极古老的光。他在神狱的典籍里见过守灯人的灯,见过地底的暗涌,见过天上的碎光,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,它不是在光,它本身就是光。 立钟人蹲下去,把铜灯放在海底的岩壳上。暖金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