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蹿到齐腰深,紫穗槐的花穗谢了,结出一串串扁豆似的嫩荚。翠花坊车间的排烟罩从早响到晚,开口笑榛子的香味被热风推着,飘出二里地还带着焦酥的锅气。 刘三柱站在炒锅前,温度计指针稳稳指着一百八十度。 他把铁筛里的榛子倒进热砂。 铲子翻动,砂粒哗哗作响。 三分半钟。 关火,筛砂,出锅。 榛子在笸箩里滚了两滚,壳儿噼啪裂开,露出金黄油亮的仁儿。 三嫂刘翠花站在他身后,围裙系得板正。 她捏起一颗,掰开,放进嘴里。 嚼了三下。 “成了。” 她把围裙边松开。 刘三柱没回头。 “姐,今儿个初七。” 三嫂愣了一下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