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砖排屋和越来越稀疏的工业厂房。那些排屋是两层的、三层的,屋顶的瓦是暗红色的,被多年的煤烟熏上了一层灰黑色的膜。工厂的灰色烟囱在远处的天空下一根接一根地退到后视镜里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空旷的郊野。 然后车子越过m4公路向前延伸的那条还没有完全铺上柏油的碎石路,轮胎碾过碎石子的时候出一种持续的、沙沙的摩擦声,像是有人用车轮在碾碎成千上万颗干燥的核桃壳。 再转入一条更窄的、被两侧高耸的树篱夹住的土路,树篱是冬青和山楂的混种,被冬天修剪得方方正正,枝叶密不透风,把路两侧的视野完全挡住了。 土路尽头,车子在一大片低矮的丘陵草甸和灌木丛之间穿行,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不像正经路。 车程中,王汉彰注意到查理似乎在绕路。不是绕得特别明显的那种,他没有掉头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