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东平原县的麦田里,青黄的麦子刚没过脚踝。朱红灯穿着件打补丁的短褂,手里挥舞着黄绸包头,身后跟着几百个拳民。他们赤着脚,手里攥着大刀、长矛,甚至还有生锈的农具,嘴里喊着 “扶清灭洋”,把远处的天主教堂围得水泄不通。 “拆了这洋教堂!” 朱红灯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股蛮劲。他的儿子去年被神父指为 “邪魔附身”,关在教堂里活活打死,至今尸骨无存。 拳民们一拥而上,用斧头劈门,用石头砸窗。教堂里的神父吓得缩在神龛后,几个教民举着十字架,哆哆嗦嗦地喊 “上帝保佑”。可十字架挡不住劈来的斧头,很快,木质的门窗就被拆得稀烂,圣像被拖到院子里,当着拳民的面劈成了柴火。 “烧!” 有人喊。火把扔进去,干燥的木板瞬间燃起大火,黑烟滚滚,把半边天都染黑了。 朱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