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坡上,盔甲上的弹痕被晨光照得亮。 每一道弹痕都涂过狼血——但狼血挡不住铳子。昨晚那一仗,定北营的连环铳阵从正面压过来,步兵从白海方向抄了后路。粮道被截断,三千骑兵的补给线一夜之间变成火海。 “万夫长,撤吧。” 副将的弯刀上沾着泥。 “白海那边根本守不住,撒哈伊人带的路,党项步兵从沼泽里钻出来,我们的人还没上马就被铳子钉死在地上。” 格日勒没说话。 土坡下面,溃兵三三两两往西撤。马背上驮着伤兵,驮着空粮袋,驮着从火海里抢出来的半袋盐。撒哈伊盐池的盐——金帐汗国的战马吃了这些年,从今天起吃不到了。 “李元昊从哪弄来的白海情报?” 格日勒转过头。 “那片沼泽我们的人都不熟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