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能在此时说记得她的话并不是偶然,而是恰好呼应前不久他父亲被皇帝怀疑的事。她父亲虽被放出,可皇帝对他的疑心从未减少——所以有时候能被帝王惦记,不是件好事。拜见完,她迅速回位置,恨不得再没有冒头机会。宴席进行中,谢蕴颇为激动,双手一拱,就要说话。“圣上,臣有幸参与今晚宴辰,一时心中颇有感慨,便临时想作诗一首,为圣上庆生。”谢蕴话落,皇帝偏头笑,“哦,探花郎才情上涌,便说与朕听听。”谢蕴润了润嗓子,停顿片刻,张了口。他完全是将焦孟仪写的诗从头背起,初听稍微平淡,但从谢蕴入狱(修)“父亲,你便信我一次。”焦孟仪太了解她父亲,同谢家交好,便一门心思想要帮人家,谢蕴说错了话,如果照她父亲思想,定要苦口婆心上前劝皇帝莫要多想,说谢蕴如何才情,只是为了助兴。就算谢蕴真的说错了话,他也必会刚正不阿的说他们清流之派,敢于进言是常态!为了她翰林府安危,她绝不能让父亲将这些话说出口!当今皇帝什么样子她太知道,如果是个开明之君或许不会怪罪,坏就坏在前不久他刚怀疑过她父亲!“探花郎,朕有冤枉了你?这诗,是不是你做的?!”“这它”谢蕴支支吾吾起来,他想去看焦孟仪,可他如果表现了什么那不就说明这诗是他抄的别人?“哼,来人,去了他的官冕,抓起来!”皇帝彻底震怒,听谢蕴半天也没解释出什么话,他便开始在心里怀疑,他是怎么选的探花。“圣上!圣上恕罪啊,小儿年轻心浅,作诗只为对仗好看,想是忽略了其中意思——”谢父惊恐,不停磕头求情。可皇帝早听不进去了。就像他让焦孟仪父亲入狱那样,他仅仅是听了几句诗,就心生怀疑,随意处置朝中官员。一时宴上鸦雀无声。谢蕴吓坏了,哆哆嗦嗦地被宫中侍卫除去官袍,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,急冲冲看他父亲,想让他父亲求情。一时,他目光对上焦孟仪。谢蕴忽地想明白事情,咬牙切齿看她,恶意暴露,他指着她想要说话,恰好被宫中侍卫用帕子堵住嘴。带了下去。焦孟仪全程没说一句话,身子坐的很直,她一直攥紧父亲手,手心一层汗。焦父看出端倪。“圣上,别为了这些事误了好心情。”陆乘渊看准时机上前,“探花郎初入朝堂许是还不太适应,这次给他教训,他应是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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