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香案。 它的外观,是陈旧泛黄的,它的内里,密密又麻麻,崔氏百年血脉,皆在纸页之上。 一众族老当中,崔知德资历最老,族谱除名一时,便自然落到了他手中。 外廊下,看着堂内崔知德翻开族谱,持起细玉刀时,沈筝才明白“族谱除名”,不仅仅是形容词,更是动词。 一笔刮名,百年缘尽。 细碎纸屑簌簌落下,嫡女谱系上“崔衿音”三字愈来愈淡,寒风打着旋涌入祠堂,打着旋卷走纸屑。 香案前,崔衿音跪得笔直,突地笑了。 那些纸屑好似毫无重量,轻得恰似她这十几年困在崔氏的荒唐岁月。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,刮名完毕,崔知德落笔,在那团稍显混沌的墨迹旁写下“自愿出族,永久除籍,永不归宗”十二字。 “可落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