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东风彻底褪去了料峭寒意,变得温润而富有生机,如同母亲的气息,拂过面颊时带着阳光烘烤泥土后特有的、令人安心的暖意。屋檐下那些曾悬挂了整个寒冬、记录着严寒长度的冰凌,已彻底消融无踪,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些许湿润的痕迹。院落角落里最后几撮顽固的残雪,也化作浑浊的水渍,悄无声息地渗入饥渴的大地。几场细密如酥、润物无声的春雨,在夜间悄然洒落,清晨推开门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清新,混合着泥土被浸润后散的浓郁腥甜、青草嫩芽破土而出的清香,以及一种万物勃时特有的、躁动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息。 林家屋后的茶山,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灵魂。那些经过精心清理、并实施了折中方案——“局部堆覆盖法”的茶树,卸去了冬日的沉滞与束缚,枝条舒展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。深绿色的老叶被雨水洗涤得油光亮,叶脉清晰,如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