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夕阳余晖,落满南锣鼓巷饱经风霜、斑驳开裂的青砖灰瓦。 晚风擦过巷边一排佝偻老柳,绵长柳丝垂落水面,影子揉碎在缓缓流动的河沟里,晃出层层叠叠软绵波纹,看得人眼梢晕。 可这般温软暖光铺进幽深胡同深处,内里却裹着一团化不开的沉郁。 巷口灰砖墙上新贴的征兵告示墨迹未干,纸边还沾着薄薄一层巷里扬起的浮尘。 街巷间穿堂而过的冷风,卷着混合面粗糠干涩的土味、家家户户煤球炉煨饭呛人的烟火气钻进胡同陋巷。 街面上卖硬面饽饽的老汉慢悠悠穿行,扁担两端铜铃轻晃,叮当声响温软细碎,可巷中往来行人,大多掏不出兜里揉成一团、皱巴巴的纸币。 一群身打层层补丁布衫的妇人蹲坐一团,低头择捡苦涩灰菜。 彼此交谈的嗓音压得比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