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艘昆仑山号揉成一团。金属墙壁被挤压得向内凸起,布满了诡异的、非欧几里得几何形状的褶皱。医疗兵和设备被死死地压在舱壁上,连骨骼碎裂的声音都来不及出,就随着空间的扭曲而被拉长、压扁。 赵建军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开。一半的身体被扯向左边,另一半被扯向右边。他死死地抠住一截断裂的控制台边缘,指甲翻卷,鲜血淋漓,但那剧痛根本无法与灵魂被撕裂的感觉相比。 他的视线,穿过已经彻底破碎的舷窗,望向那片正在坍塌的星空。 白袍人,已经变成了一个点。 一个比任何黑暗都要深邃,比任何光明都要纯粹的,白色的奇点。 它正在吞噬一切。 光,物质,空间,时间,因果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被它无情地拖拽进去,还原成最原始、最有序的“无”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