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一颗到火里,啪的一声,脆生生的,响完了就没了,连烟都看不见。灶房里飘出炒花生的味道,香香的,焦焦的,从门缝里钻出来,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出来,飘到院子里,飘到巷子里,飘到村口,飘到那条往南边去的路上。 晨光蹲在灶房门口剥花生。花生是新炒的,烫手,他剥得很慢,壳掰开了,两个手指头捏着花生仁往外拿,拿出来了放在碗里,壳扔在地上,壳很脆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,像踩碎了什么东西。他剥了满满一碗,站起来,端着碗走到里屋,把碗放在柜顶上,那里已经放了好几碗了,花生、瓜子、红薯干,都是丽媚做了备着的。备着什么,她没有说,晨光也没有问,但他知道是备着谁的。 “妈,”晨光走到灶房门口,靠着门框,“我爸过年能回来吗?” 丽媚在灶台后面,蹲着往灶膛里添柴。灶膛的火映着她的脸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