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送信的人从镇上来。有时候有人来,信不是给他的,他站在旁边看着别人接信,心里有点空,又有点暖。空的是没等到自己的信,暖的是总有人在等信,总有人有信可等。 等了半个月,阿远的回信终于来了。信封上写着“墨尘师兄亲启”六个字,字迹比几年前更工整了,一笔一划都稳稳当当的。墨尘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看见了。陆长老也看见了。” 墨尘把那封信看了好几遍,折好夹进书里。他的书已经夹了厚厚一叠信了,小荷的、阿远的、陆姨的、师父的,每封信都在,每一封都好好地收着。他有时候会翻开书看一看,一封一封地看过去,像在翻一本日记,翻着翻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。 夏天的时候,李子树结了果。不多,只有七八颗,青色的,小小的,藏在叶子下面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但墨尘看出来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