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那碎金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束中缓缓升腾,又缓缓落下,像六十年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,终于在这一刻,归于沉寂。 玲儿没有拆信。 她只是站在屋子中央,站了很久。久到暮色褪尽,久到最后一缕暖黄被夜色吞没;久到月光从破旧的窗纸里渗进来,清冷冷的,像一层薄霜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斑驳的墙上,像一个佝偻的、快要散架的“人”字。 然后她动了。 她走到墙角,那里有一只木箱子。箱面已被岁月磨得黑,铜锁生了绿锈,钥匙早不知丢在了哪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里。可玲儿只是伸手轻轻一掰,锁就开了——锁芯早已锈断,只是她自己一直不肯打开罢了。 箱盖掀开,一股陈旧的香气扑面而来。 是樟木的味道,混着经年不散的、某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