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那摇曳的灯火之上,悬在昏迷不醒、眉心符文微亮的陈羽苍白的额前。时间,从未如此具体,如此沉重,如此……充满压迫感。它不再是无形的流逝,而是变成了有形、有质、带着阿鲁台那冰冷目光与特木尔王子无声威胁的、缓缓下落的铡刀。 村寨之外,那片临时清理出的、地势稍高的坡地上,阿鲁台带来的二十余骑,已然扎下了一座颇具章法、戒备森严的营地。帐篷虽简,却排列有序,外围挖掘了简易的壕沟,布置了拒马与暗哨,日夜皆有精悍骑士披甲执刃,轮番警戒。他们并未刻意挑衅,也未再靠近寨墙,只是如同一群沉默而耐心的狼,盘踞在村外,用冰冷而专注的目光,无声地注视着村中的一举一动。每日,阿鲁台都会派出一两名骑士,来到寨门前,递上一些“王子殿下关切陈安民使伤势、特赐北地珍药”之类的、冠冕堂皇的说辞与礼物,实则是打探消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