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左臂连骨头渣都没剩。干干净净,像从来就没长过。 身体还半虚着。不疼。虚的地方没知觉,风吹过去穿个透,凉到后脊梁。 他攥了攥右拳。 还行。能攥。 肚子里的东西在翻。 吞进去的那块收割者规则碎片没消停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——像活吞了一条蛇。蛇不死,到处钻。钻到哪,哪的肉就炸开再长上,长上了又被钻开。 江晨蹲下去,吐了一口。 不是血。是一团黑雾。雾落在地上烧了个坑,草灰味呛鼻子,熏得眼睛酸。 他拿手背蹭了下嘴角。 脑子里忽然多出东西。 不是金眼说的,不是虚说的。是他自己看见的——那块碎片在翻涌的时候,带出了画面。像咬了一口敌人的肉,从肉里嚼出了图纸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