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古道尽头那道孤影,彻底消融在晨雾云海深处,再无半分踪迹可寻。 四人依旧伫立原地,久久不曾移步。周遭唯有春风穿林的簌簌轻响,寨中零星的鸡鸣犬吠遥遥飘来,人间烟火温热寻常,可众人心头,皆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怅与唏嘘。 徐贵遥望南方辽阔天际,重重喟叹一声,粗粝的掌心轻拍身侧树干,低声感慨:“唐大哥这一生,也太苦了。” 锁根垂落眉眼,凝望着脚下蜿蜒向远的古道,眼底心绪繁复难言。他方才婉拒唐玉琨的南下邀约,心中虽存愧疚,却依旧为这位半生忠义、曾亲手提拔自己的铁血硬汉,生出无尽动容。 邹诗涵静立风中,眉目温婉沉静,心底亦是万般唏嘘。乱世浮沉数十载,她见过趋炎附势的小人,见过临阵倒戈的懦夫,却从未有一人如唐玉琨这般——明知大势倾颓、大厦将倾,依旧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