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胡商云集、货殖繁华,也不似东市那般店铺林立、百工荟萃。永昌坊里住的多是些小本经营的商贩、手艺不甚精熟的匠人、以及在各大府邸豪门中做些浆洗缝补粗活的下等仆役。坊间的道路总是泥泞的,晴天时尘土飞扬,雨天时便成了酱缸。空气里常年浮动着劣质煤炭的烟味、污水沟的腥臊气、还有各家各户为了节省灯油而点燃的、带着怪味的油脂燃烧的气息。 坊子西北角,一条名叫“哑子胡同”的死巷尽头,有间低矮歪斜的土坯房。房顶的茅草早已被雨水泡得黑,稀稀拉拉地耷拉着,露出底下同样黑的椽子。墙壁是用黄泥混合着草梗夯成的,表面斑驳龟裂,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。唯一一扇透光的窗户,糊着黄脆的窗户纸,破了几个洞,用旧布胡乱塞着。 这里住着一个绣娘,街坊都叫她阿蛮。 没人知道她全名叫什么,从哪里来,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