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门板撞在墙上——“砰”——闷的,被墙皮吃掉了大半的撞击声。 门闩的铁扣在惯性下晃了两下,打在门板上——“叮、叮”。 西门庆抬起头。 潘金莲站在门口。 头散了——不是没梳,是梳好之后被风扯散的。 几缕碎从鬓角挂下来,贴在脸颊上,尾蜷在嘴角边。 嘴唇在喘气——不是跑过来之后的气喘,是呼吸节奏被恐惧搅乱之后的那种浅急。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褙子,领口系到了最上面那颗扣子——但扣眼和扣子对错了位,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三颗扣眼里,领口歪向一边。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青缎面。鸳鸯戏水。边角沾着干泥。 西门庆把账本合上——“啪”——纸页叠纸页,轻而闷。 “他捡到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