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钟还没响,工棚外的搅拌机先响了。 他睁开眼,头顶是彩钢瓦搭的简易屋顶,几只壁虎趴在横梁上一动不动。 铁架床对面的工友老陈鼾声如雷,上铺的小何翻了个身,床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 四点四十分。 石安坐起身,粗糙如砂纸的大手搓了搓脸。 常年搬钢筋扛水泥留下的老茧厚得像鞋底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的水泥灰。 他今年三十七,在这个工地上干了六年,从打地基干到封顶,从毛头小子干到工头见了都得递根烟的老资格。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鹭岛。 更早的记忆像被揉碎了的旧报纸,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 只隐约记得,自己好像当过兵,打过仗,守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 每次想往深处挖,脑袋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