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重卡的方向盘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这是他连续驾驶的第八个小时,仪表盘上闪烁的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该死。”他嘟囔着,摇下车窗,让夜风灌进驾驶室。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锋利的寒意,刮在脸上像小刀片。但这正是他需要的——一点清醒,一点疼痛,好让他撑到下一个服务区。 收音机里传来嘶哑的歌声,信号断断续续。老陈伸手调频,突然一道黑影从路边窜出。 “吱——!”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的寂静。老陈猛地踩死刹车,方向盘在他手中剧烈颤抖。重卡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在公路上扭动着停下,距离那黑影仅剩不到半米。 惊魂未定的老陈喘着粗气,这才看清那“黑影”原来是个年轻人,背着个破旧背包,站在他的车头前,脸色苍白如纸。 愤怒随即取代了恐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