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涯海角”,是流放罪臣的绝地。 此处终年湿热,瘴疠丛生,咸腥的海风日夜呼啸,如钝刀割面,将崖州湾的每寸寸土地都腌渍得透着苦涩。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鞭子,狠狠地抽在崖州湾的沙滩上。 两个衣衫褴褛、皮肤黝黑的男人,正弯着腰,在一片盐田里艰难地翻晒着海盐。 年长者须花白,面容枯槁,时年六十,乃是大宋昔日的康王赵构。 身侧那中年汉子,虽才年近五旬,背脊却已如老翁般弯曲,正是废太子赵谌。 “九叔……歇息片刻吧。” 赵谌直起腰,眼前一阵黑,把手中的木耙插在沙地里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 昔日东宫储君的尊贵气度,早已在这数十年的苦役中荡然无存。 “这日头太毒,再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