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芽,嫩绿色的叶片上沾着晨露蒸发后留下的细小白痕,像撒了层碎盐。潘金莲坐在窗边的玫瑰椅上,手里捏着一本翻了半页的《女诫》,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——李娇儿昨日那番哀怨的戏文还在耳边打转,“好花终有落时,人情更是易冷”,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线,缠在她心上,沉甸甸的。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,纸页是上好的竹纸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却压不住她心头的烦躁。桌角放着李娇儿送来的那包丝线,藕荷色的线轴露在外面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可她连碰都不想碰——李娇儿的哀怨太真切,真切到让她觉得,这深宅里的每一件光鲜物件,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悲凉。 “姨娘,要不要再添点茶?”夏荷端着茶壶走过来,声音轻轻的。夏荷比春桃小一岁,性子更内向,说话时总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