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片大陆的旧秩序送行。 那座埋葬了三代人的战场,此刻却静得出奇。灰雾之下,残旗低垂,血迹早被风蚀得看不清颜色,唯有埋在泥中的碎刃还在闪光,仿佛在等待谁来认领最后的战功。 宁凡立在废墟中央,披风被北风割成细碎的边,鬓角的霜色与地上的灰尘几乎无异。 他的手还放在腰间的火纹匕上,那是尘妤死前留下的遗物,通体泛着暗红的金线。那线似乎还在呼吸,伴随风息,微微颤动。 “殿下,地炁回流己稳。” 前方传来低沉的声音,是苍庐。 他身后的士卒们正跪在一片新生的裂谷前。裂谷底部,隐隐有光。 那光不是火,也不是金石反射,而是一种介于流焰与水脉之间的东西——像是液化的星屑,在地心流动。 宁凡缓缓俯身,伸手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