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花花的露水,踩上去鞋帮子都湿了。地里的庄稼长得正欢,苞米秆子一人多高,棒子鼓鼓囊囊的,缨子干了边,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粒儿。豆角秧爬满了架,一串串紫花底下,藏着手指头粗的豆角。黄瓜秧子倒是不行了,叶子黄了多半,但最后几茬旱黄瓜还挂在架上,顶着黄花,水灵灵的。 这几天下过两场雨,林子里的蘑菇该冒头了。 天还没大亮,乌娜吉就起来了。她推开窗户,凉丝丝的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儿和草叶的清气。东边的天上露出一抹鱼肚白,老黑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起来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慢慢睁开了眼睛。 郭小海还在睡,小脸埋在枕头里,屁股撅得老高,被子早蹬到脚底下去了。乌娜吉把被子给他盖好,转身去灶间生火。锅里添上水,贴了一锅苞米面饼子,又切了一盘咸菜疙瘩。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