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会比往年冷得多,就连市苏维埃的取暖煤票,都比去年少了整整三分之一。 列昂尼德·瓦西里耶维奇的小公寓就在老商人区一栋三层砖楼的顶层,房檐斜斜伸出去,刚好能接住对面面包店飘过来的麦香。他是个在印刷厂做了十二年的排字工,去年冬天得肺炎死了老婆,唯一的儿子在列宁格勒保卫战的时候跟着部队走了,再也没回来,四十七岁的人,守着空荡荡的两居室,日子过得像一杯没放糖的伏特加,又苦又涩。 怪事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。 那天他下班回家,掏出钥匙打开门,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半块还带着余温的黑麦面包,旁边放着一小罐酸黄瓜,玻璃罐的封条还没拆,瓶身上印着的集体农庄标志还亮着崭新的光。列昂尼德愣了半天,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把剩的最后一点面包渣都喂了楼下的流浪猫,哪里来的食物?他揣着疑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