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羊肉汤咕嘟咕嘟翻滚,白气腾腾升起,连月光都熏得朦胧了几分。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坐着,有的举着粗瓷碗,碗中酒液映着火光,仰头便灌了下去,喉结滚动间出一声痛快的长叹。 有的异族士兵则赤着上身,在篝火圈出的空地上摔跤角力,你来我往,尘土飞扬,围观的同袍们吼声震天,不住地拍着大腿叫好。 那些刚才还厮杀得红了眼的大汉,此刻一个个脸上泛着醉意,勾肩搭背地扯着嗓子唱些不知名的曲子,调子跑得没边,却愈显畅快。 杨炯从这一片喧嚷里跌跌撞撞逃了出来,方才被几个营官按在火堆前轮番敬酒,也不知灌了多少碗下肚,只觉得那酒劲直冲脑门,眼前的篝火都晃成了三四个影子。 他记不清吐了几回,只记得吐完又被拉回去灌,灌完又吐,来来回回,到后来腹中只剩酒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