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楼下伙计送来的半片样本摊在檀木案上,边缘还沾着码头的水痕——方才那伙计跑得太急,粗布角擦过门槛时刮破了道小口,露出里面灰白的纱线。 "这不是随意压的布纹。"她突然出声,惊得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打了个激灵。 苏若雪没抬头,另一只手从妆匣里摸出枚银簪,顺着凸纹轻轻划,"你看,这道三上一下的斜纹,和《天工开物·乃服》里记载的"经纬记事法""话音顿住,她猛地抽回手,银簪"当啷"掉在案上。 密室门被推开时,顾承砚正抱着一摞线装书进来。 他发梢还沾着江风的潮气——方才接到消息后,他从染坊直接赶回来,青竹布长衫下摆沾了靛蓝染料,在烛火下泛着幽光。"若雪?"他放书的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什么,"可是有发现?" 苏若雪抬头,眼睛亮得惊人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