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时间归零,预想中席卷一切的格式化湮灭却并未降临。深渊只是维持着它那令人窒息的濒死姿态:大地半融,暗绿的数据泥浆裹挟着扭曲的金属残骸和凝固的血污,如同巨兽腐烂的内脏;空气沉重如铅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掺了玻璃渣的冰屑,腐蚀着肺腑,凝滞着思维。死寂,是此刻唯一的声响,吞噬了所有微弱的喘息和濒死的呜咽。 阿雅瘫坐在源井边缘,冰冷的翠金水流冲刷着她麻木的双腿。怀中婴儿的身体轻得可怕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。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环抱的双臂上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仿佛那是连接着她与这摇摇欲坠世界的唯一缆绳。婴儿心口那片死灰色的烙印边缘,墨绿的颜色正被翠金光芒一点点逼退、剥离,如同污垢被强力的水流冲刷。烙印之下,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乳白光芒,如同初生星辰在宇宙尘埃云后的第一缕微光,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