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扎进了他的骨头缝里。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工匠,那些视他为天神老爷的民夫,如今看他的眼神,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看猴戏般的怜悯与嘲弄。 他狼狈地爬上马车,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。他能感觉到,一道冰冷的、带着审视与裁决意味的目光,正从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威的工棚二楼投下,死死地钉在他的后背上。 那是王熙凤的目光。 不,那不是王熙海外。那是“王掌柜”。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、冷酷得让他感到陌生的女人。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。贾琏将头埋在双膝之间,双肩不住地颤抖。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 他恨。 他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