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类的大脑容量有限,装不下所有过去。他们必须选择记住什么、遗忘什么,才能为新的知识腾出空间。众神的故事太沉重了,沉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;众神的错误太刺眼了,刺眼到让人不敢直视。遗忘不是背叛,而是生存的必要。 他在一个秋天的黄昏,站在一座刚刚建成的石头城墙上,看着城下的麦田。麦田被收割过了,只剩下整齐的麦茬,一行一行,笔直如尺,那是秩序诸神教会的耕作方法。麦茬之间的田埂上,野花还在开着,颜色是随机的——这一朵红,那一朵黄,没有规律,没有重复,那是混沌诸神撒下的种子。城墙上,一个工匠正在用錾子雕刻一块石头,石头上刻的是人类的徽记——不是秩序的金色,不是混沌的紫色,而是两种颜色交织成的、某种全新的图案。 永恩看着那块石头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走下城墙,走进暮色中。他没有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