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压得极低,像一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扣在城池上头。气温零下四十二摄氏度,湿度百分之八十六,北风三级。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浓雾,久久不散。城墙上的灯笼还没有熄,橘黄色的光在冰雾中晕开,像一团团模糊的泪痕。守了一夜的士兵们缩在墙垛后面,跺着脚搓着手,等着换班。张士兵和王士兵还在岗位上,一夜没合眼。演凌走后,他们以为他会回来,他回来了。 寅时三刻,天还没亮透,演凌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。没有带刀,没有带弓,空着手,裹着五层棉衣,围着围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走到城墙根下,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两个黑乎乎的人影,站定,开口:“换班了没有?” 张士兵探出头,看到是演凌,先是一愣,然后没好气地说:“关你什么事?” 演凌说:“你们守了一夜,累了。换班的人来了,你们就可以回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