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边无际的灰黑。气温零下四十二摄氏度,湿度百分之八十六,北风四级。风从北边刮来,卷起地上的雪粒,打在城墙的砖面上,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。城墙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在冰雾中晕开,像一团团模糊的泪痕。城门口的沙袋堆了半人高,门板后面还加了木桩。城墙上的士兵比白天少了一些,夜班轮换,只有十几个人缩在墙垛后面,裹着棉甲,戴着毡帽,围着围脖,只露出一双双眼睛。即便如此,他们还是不停地跺脚、搓手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浓雾,好一会儿才散。 太医馆前厅里,七个人围坐在一起。炭盆烧了三个,火苗在铜盆里跳动着,但热气还是攒不住。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竹椅上,裹着两床棉被,手里没有烧鹅腿——晚上吃过了,现在饱着呢。他眯着眼睛,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耀...